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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响新时代的“乌苏里船歌”——赫哲族音乐传承及可持续发展
2022年08月12日 10:2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黑龙江大学 字号
2022年08月12日 10:2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黑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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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音乐文化的发展需要与时俱进,要坚持本土文化与现代文化相结合。在社会转型视角下审视音乐传承的理念具有重要意义。适应社会转型需求、拓展传承空间、符合时代旋律、紧贴社会需求,都将进一步促进赫哲族音乐的传统价值和现代需求的整合创新,进而促进民族音乐文化可持续发展。

  赫哲族伊玛堪及其文化特色

  李萃琳

  在祖国的东北部,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岸边生活着一个古老的渔猎民族“赫哲族”。赫哲族的文化艺术形式多种多样,只有自己民族的语言,没有民族文字,宝贵的非遗文化艺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一代代传承流传,形成了各式各样具有独特风格魅力的文学艺术形式,主要有伊玛堪、说胡力、嫁令阔、特仑固等,其中伊玛堪是多种多样艺术形式中的一颗绚丽明珠。伊玛堪具有艺术、语言、历史等各方面研究价值,与赫哲族人民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是赫哲族人民古老的英雄史诗,在著名歌手葛德胜、吴连贵、尤树林等人演唱下,伊玛堪被更多人所知晓。伊玛堪的传播渠道较为单一,传播主体数量也在日益减少,在此境况下的伊玛堪一度面临失传问题。在政府和相关部门的重视下,2006年伊玛堪入选中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将其列入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伊玛堪是一种说唱艺术,主要以说为主,同时也有唱段,说一段唱一段,再接着说,有一定的规律,在每一段的开头部分使用衬词“啊啷……”“赫尼……”“赫尼拉……”等作为起始。每一个伊玛堪均是一部长篇故事,故事内容主要有民族战争、英雄出征等主题,故事中反映了赫哲族人民对真善美和美好爱情的追求,也反映赫哲族生产生活、节日庆典、爱情故事等生活文化。每部伊玛堪都要讲很长时间,长的需要好几天才能讲完。说唱过程中具有一定即兴特点,一般演唱歌手在日常生活中触景生情,借题发挥,说唱的场合地点有江边网滩、山林中、家里的炕上等,说唱时的艺术效果使听众身临其境,仿佛一幅幅历史画卷展现在眼前,给听众带来听觉和精神上的享受。赫哲族人深爱伊玛堪,视其为生活中的精神食粮。每一段伊玛堪在不同的歌手说唱中,都不一样。伊玛堪歌手具有即兴演讲的能力,比如故事中的人物名字、经历几次坎坷、遇到几次朋友相助、具体情节等,都靠歌手即兴发挥。目前搜集和收录的说唱伊玛堪篇目主要有《阿格弟莫日根》《夏留秋莫日根》《希尔达鲁莫日根》等,这种说唱艺术是赫哲族传统文化的精华和重要文化艺术基因组成,具有其独特的文化特色。

  伊玛堪民族特色鲜明。伊玛堪是赫哲族人生产生活、衣食住行、婚丧嫁娶、宗教生活等方面的具体反映。有人认为,伊玛堪是赫哲族的百科全书,尤其是萨满信仰色彩特别浓厚,在流传的伊玛堪篇目内容里,大多都有讲述萨满神灵,人们在遇到战争、困难、疾病、结婚庆典、开江节等活动中都会求神灵庇佑。赫哲族人相信万物有灵,在一些祭祀活动中,会求萨满神灵赐福。例如,赫哲族人认为江河中有河神,河神决定着江里的各种鱼类如何分配给渔民,想渔猎大丰收的话,就要祭拜河神,每年开江前赫哲人都祭江,祈祷一年生活风调雨顺。

  伊玛堪地域特色鲜明。伊玛堪是基于三江流域创立的艺术形式,伊玛堪是当地地域特色的反映。乌苏里江、松花江、黑龙江三江平原山川秀美,富有浓郁的黑土地环境特色和人文特征,伊玛堪中经常出现关于家园地域特征的描述,蓝天白云江水清澈,江中撒网船儿满江鱼满舱。伊玛堪中有许多对古城的描述,英雄出征打胜仗,攻城略地,出征所获得的战利品包括钱财、珠宝都用船运回城池。在同江市街津口乡津口山上有一块高大的石头,本地的赫哲人会经常祭拜,如果遇到困难、疾病及一些重要事情时都会到这块石头前磕头、祭拜祈祷,求神石赐福保佑吉祥平安。伊玛堪中就有很多关于石头神和巨石乃的叙述。

  伊玛堪具有独特的艺术特色。伊玛堪的表现形式为说一段,唱一段,再说一段,说唱结合,无乐器伴奏,其艺术特色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口语化。唱词使用白话语,通俗易懂,听众很容易理解所讲述的故事,这也是伊玛堪深受赫哲族人喜欢的重要原因。例如《希尔达鲁莫日根》篇目中,这样说“睡不着,心慌意乱,眼皮直跳”,用朴素的生活口语表达姑娘将要见到希尔达鲁的心境。2.形象化。语言表达生动,如睹其物、闻其声、见其人似的生动逼真,有身临其境的艺术效果。例如,讲述英雄走过时,歌手说“他把冻得硬邦邦的土块都踩碎了,震得咚咚响,把沙地踩得一个大深坑”。说唱中会添加一些趣味语言,逗人开怀大笑。3.幻想化。传奇与浪漫相结合,伊玛堪篇目中讲述的人物充满了神秘色彩,英雄不是人世间一般人物,而是神通广大的大英雄,可以驾神跨越山川河流,擒获千年神兽。4.韵律化。唱词明快顺口,朗朗上口,语音对称,节奏鲜明,好听悦耳。

  赫哲族伊玛堪是千百年来赫哲族人基于其历史发展和原生态生活所进行的艺术化表达、记忆、传承并保留至今的古老说唱艺术形式。随着时代发展、城市化进程和民族融合加速,赫哲族能够使用本民族语言的人少之又少,原汁原味的伊玛堪艺术文化面临着逐渐消亡的困窘,保护和传承伊玛堪并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是时代赋予的使命。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艺术学院)

 

  赫哲族音乐融入室内乐的创新探索

  李彤

  赫哲族音乐的风格独特,本文以《乌苏里船歌》为例探究赫哲族音乐文化融入室内乐的途径,以实现赫哲族音乐文化的活态传承。

  赫哲族音乐有三种类型,分别是嫁令阔、伊玛堪、萨满神调。“嫁令阔”唱词以赞美山川河流、描述捕鱼的劳动场面为主要内容,以写实表现对赫哲家乡风景的热爱。音乐中经常出现类似捕鱼时划桨的节奏律动,民歌节奏节拍规整,常采用4/2和4/4拍。在旋律方面多为民族五声调式,以宫调式和徵调式为主,婉转悠扬的波纹型旋律线条既有悲情壮烈的情韵,也有鱼欢春忙的歌调。“伊玛堪”以萨满信仰与英雄、劳动生活、情感故事以及神话为主要内容,没有伴奏乐器,采用一曲多用的创作模式,随故事情节与气氛变化进行即兴演唱,念旁白铺垫故事情节,唱情感表现喜怒哀乐的情绪变化。

  《乌苏里船歌》出自赫哲族的民歌“嫁令阔”,描绘赫哲人民在乌苏里江的生活与劳动情景,最初被郭颂整理改编成为艺术歌曲,后被陈铭志改编成为钢琴独奏曲。笔者运用以下改编手法将这首乐曲移植为室内乐作品:在室内乐与赫哲族音乐融合初期,选用这首钢琴独奏曲进行移植,将主体部分为再现单二部。首尾形成呼应,开始部分是乐曲的引子,以赫哲族民歌“嫁令阔”的基础音调为动机,描绘赫哲族劳动人民在乌苏里江上的劳动生活。简单的长音在轻重缓急的艺术处理中,引出乐曲的主题,以三连音节奏音型模仿民歌的声腔,上行琶音衔接主题材料,第二次主题材料降低一个八度重复出现,模拟山涧之间的歌声回荡,第三次主题材料以八度加强的方式,描绘江河与山涧之间形成的空灵之感。在旧材料的基础上做出扩展处理,引申出引子的终止乐句,以全终止结束,表现出赫哲人捕鱼打猎的情景。引子后由大提琴奏出间奏,间奏是由主和弦的分解和弦构成,波纹型的旋律线条使音乐具备流动性,为A段主题的出现做铺垫。

  A段主题在和声背景的烘托下出现,主题材料交织于第一小提琴与第二小提琴之间,运用复调的自由对位手法构成第一乐句,第二小提琴声部出现与主题旋律相呼应的织体,运用提琴中拨弦的演奏技巧,为主题旋律带来活泼跳跃之感。第二乐句采用新材料,与第一乐句形成引申对比的关系,大提琴声部的伴奏织体随主题材料发生变化,推动音乐发展,经过多次变化重复后,以下属和弦结束形成变格终止。

  B段的旋律运用大提琴声部,高音与中音声部用于编织和声背景,丰富和声色彩,在大提琴优美柔和的音色中奏出新主题,在B段中主旋律分别出现在三个声部中,形成单一主题材料的音区位置对比。主题旋律运用波纹式伴奏织体,以丰富的和声描绘乌苏里江上赫哲人渔猎之时的劳动情景。过渡时,再现A段的主题材料,尾声部分运用旧材料的旋律音型,在渐弱中营造出江面对歌渐渐淡出视野的艺术幻想。运用装饰音还原赫哲族音乐的风格特征,用大跨度音程关系贯穿曲调的旋律线条,上行后反向跳进,主题材料以小提琴与大提琴对话式多次重复,强调旋律特征。另以复调自由对位的手法,塑造乌苏里江上赫哲人民劳动闲余之时对歌传话的情景。

  作品的调性结构以民族调式为基础,构成的主旋律以A宫系统为主调,大部分乐句结束于A宫系统的E徵音,A段的主题材料基本处于高音声部与低音声部进行陈述。在和声织体中加入西方的多声部。在B段以中介和弦进行转调,由中提琴演奏主旋律,高音声部与低音声部为中提琴的旋律做补充处理,从横向的和声功能序进与纵向的织体排列两个方向进行色彩补充,将乐曲推向高潮,烘托出碧水蓝天之间人们怡然自得的神情。

  西洋乐器表述中国民族风格的音乐作品,表现出的音色与音乐效果具有一定的平衡感,各声部根据配器法的编配巧妙配合,形成一个有机整体。作品中选用中高音区引出主题,运用高音区与低音区的交替模仿劳动生活情境,以五声调式为基础,采用复调手法推进音乐发展,运用弦乐演奏技巧,营造赫哲族音乐独特的艺术效果。

  《乌苏里船歌》选用室内乐这种艺术形式从一个新的艺术视角阐述赫哲族音乐的内在魅力与艺术潜力,运用多种创作手法为民族音乐文化换上新装,符合新时代的审美要求,更好地诠释艺术价值,反映传统文化的内涵。将赫哲族非遗音乐文化融入室内乐教学,有利于引导学生掌握更多的民族音乐风格,推动室内乐的本土化。

  在非遗文化的视域下将室内乐与赫哲族音乐相融合,创作赫哲族音乐风格的室内乐作品,能够推动赫哲族音乐的发展。在室内乐的教学内容中加入赫哲族音乐文化,将《乌苏里船歌》移植到室内乐,改变乐曲原有的表现形式,以室内乐的艺术表现手法演奏《乌苏里船歌》,这种创造性转化能够完善学生的音乐知识体系,通过室内乐赫哲族风格的音乐作品促进赫哲族音乐的保护和传承,达到科学传承以及非遗保护与教学相结合的目标。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艺术学院)

 

  社会转型视角下赫哲族音乐传承及可持续发展路径

  顾广阳

  赫哲族音乐按照不同的生活场域可以分为嫁令阔、伊玛堪、萨满神调。嫁令阔通俗讲就是赫哲族的民间小曲小调,音乐题材广泛,涵盖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嫁令阔曲调大多为五声调式,以宫调式、徽调式居多。曲式以单乐段为主,旋律欢快活泼,“划动性”特征明显,这种旋律特征有利于增强音乐律动感和流畅度,传唱方便。嫁令阔歌词自然朴实,不过分追求装饰,善用虚词,例如“呦、赫、呢、哪”等。这类虚词在演唱中主要发挥节奏铺垫等功能。

  伊玛堪是另外一种常见的赫哲族音乐形态。伊玛堪源自赫哲族说唱文学,因此具有半说半唱的主要特点。歌词内容大多取自民族长篇叙事诗歌,例如《莫日根》等。演唱的开始和结尾必须是“说”,中间夹杂“唱”。另外,伊玛堪说唱具有自由即兴特点,曲式调性和唱词并不固定,多为五声调式,说唱者会根据现场情况及时调整。伊玛堪是一门综合性极强的音乐艺术,“说”“唱”“演”“情”缺一不可,说唱者除了说唱之外,肢体表演及表情变化等都会影响到音乐表演质量。不同的说唱者个人风格及魅力也会带来不同的体验。萨满音乐是祭祀活动中表演的音乐,这类音乐属于伴奏型音乐, 烘托神秘气氛。“神杖舞”的伴奏音乐大多在八度音域内,选用传统五声调式,节拍大多为2/4、4/4拍。

  民族音乐在社会变迁中经历着不断被解构、重构的过程。每一次的社会转型都伴随着社会传统固有价值系统的调整,诸如物质文化、精神文化等都发生着蜕化和衍变。由于城镇化快速发展,赫哲族音乐原生态系统发生了变化,这为传承活动的开展带来了困难。以宗教音乐为例,赫哲族信奉萨满教,“神杖舞”是赫哲族的传统祭祀舞蹈,但是受现代文明的影响,“神杖舞”已经逐步退出历史舞台。目前我们在街津口赫哲族乡看到的“神杖舞”表演纯属商业性质,是商业文明下传承活动的特定方式。如何展开传承活动,以何种理念作为指导,这是当前民族音乐发展中需要探讨的问题之一。

  音乐的传承依赖特定的社会环境,传承方式必须符合特定的社会环境,切合社会需求,否则传承空间会缩减,传承方式会无力。当前,社会文化呈现多元化发展态势,赫哲族音乐生存的土壤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这就要求赫哲族音乐传承必须植根于社会变迁的现实土壤,以开放、包容、多元的理念去开展传承活动。从“小整体”迈向“大整体”,在接触异质性音乐文化同时加强本真性价值重构。赫哲族音乐传承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史观,充分认识赫哲族音乐当中哪些形式、内容、类型、现象、作品是主流,具有代表性,哪些是能够真正代表赫哲族集体创造的音乐成果,在此基础上展开传承活动。

  第一,培养优秀人才传承赫哲族音乐。赫哲族音乐是以传统的“血缘纽带”为中心传承的,已经不适合当前社会的发展。在构建现代传承方式中,采用“血缘纽带+社会纽带”传承模式,一方面通过家族和学校共同培养本民族优秀的传承人,另一方面从社会上吸纳不同专业的人才。例如传媒等专业人才加入音乐传承中来,最终完成原生传承、衍生传承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第二,发挥学校教育主阵地渠道优势。现代社会,学校教育是一切文化传承的主阵地,赫哲族音乐传承必须融入学校教育中,加快美育与传承的融合,在教育中突出民族性、知识性、娱乐性、审美性,提高赫哲族音乐课程标准化,突出教材体例的特色化。

  第三,利用多媒体进行传承。多媒体对音乐传承格局、机制的构建作用日益明显。年轻群体则是多媒体环境的重要参与者,因此,要重视年轻群体在传承中的作用。在传统静态传承基础上,有效地将“线上+线下”整合起来,形成传承渠道的纵向延伸,通过多媒体平台实现分布式跨越式融合传播,同时要适应现代性音乐传播环境现实,制作、发布适合年轻群体需求的音像作品,实现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增强赫哲族年轻人的文化自豪感和认同感。

  第四,政府加大资金等支持力度。赫哲族在将传统文化项目推向市场的实践中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例如“乌日贡大会”已经形成了知名的体育品牌效应,带动了传统体育文化的传承。音乐传承也可以尝试这种方式,政府要加大整合力度,从音乐资源挖掘、整理中汲取适应社会需求的内容,将赫哲族音乐推向市场化运作,拓展传承空间,利用“伊玛堪说唱大会”等场合吸引年轻群体关注,创造市场效益。

  总之,社会转型视角下要重新对赫哲族音乐传承的理念进行审视,在非遗保护框架内完成音乐传承的理念转型,适应社会转型需求,拓展传承空间,符合时代旋律,紧贴社会需求,促进赫哲族音乐的传统价值和现代需求的整合创新,充分利用市场环境改进传承方式。

  (作者单位:齐齐哈尔大学音乐与舞蹈学院)

 

  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传承与发展

  吴伟强

  口弦琴是赫哲族传统乐器,形制简单,小巧便携,赫哲族称其为“空康机”。口弦琴的构造分琴鞘与簧片两部分,琴鞘(琴架)由四棱铁条弯制并加以适当打磨而成,手握部分为钝三角形,舌簧(簧片)由钢丝制成,且梢头弯成90度,形状与铁把锥子相仿,整琴长度仅10厘米左右,是中国最小的民族乐器。赫哲族中演奏口弦琴表达男女间的倾心、渔猎满载而归的喜悦、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口弦琴作为一种古老且原始的吹奏乐器,其材料的配比、材质的选择、结构的设计等都具有一定的技术和科学含量。口弦琴音域不宽,只能演奏简单的音符,没有高音,尽管如此,仍需要一定的演奏技术和技巧,需要手指、口腔、舌头与嘴唇肌肉的密切配合与协调,如此音色才会明亮清澈。现阶段赫哲族口弦琴制作工艺几近失传,会口弦琴的人极少。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艺术表现力难以适应现代人的艺术审美需求,不能吹奏出复杂的旋律,音域较窄、音量较小,使得其受众很少。

  如何保护和弘扬赫哲族口弦琴音乐文化,使其逐渐回归人们的音乐艺术视野,并使其获得广阔的发展空间,成为至关重要的议题。笔者认为,传承和发展赫哲族的口弦琴音乐,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

  第一,大力培养口弦琴音乐传承人。赫哲族口弦琴世代相传,有着鲜明的赫哲族特色,成为赫哲族人民独有的历史记忆。口弦琴的传承发展,首要条件是大力培养口弦琴音乐的传承人,从青年群体内选拔传承“苗子”,采取专业艺术团队与民间艺术团队相结合的形式,培育口弦琴音乐的表演人才。要以活态传承的方式,为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现代化发展营造出浓郁的文化氛围,让其重归大众的视野,让更多的音乐爱好者关注口弦琴音乐。与此同时,要对其予以资金、政策支持,保障传承人生活需求,使其全身心地投入到口弦琴吹奏技能的练习与创新中,从而夯实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传承与发展的主体力量。

  第二,加大对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宣传力度。结合赫哲族独特的民俗风情、地理条件、自然环境及生产生活方式等,丰富孕育口弦琴音乐的文化沃土,提高口弦琴的知名度,让更多的人聆听到口弦琴音乐,欣赏口弦琴音乐的独特之美。要借助现代互联网的宣传手段,结合赫哲族独特的民俗风情及生产生活方式,让更多的人了解、学习口弦琴,提高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魅力。也可以在中小学开设兴趣班、选修课,让学生学习口弦琴。

  第三,丰富口弦琴音乐的表现形式。从形制创新与技艺发展两大维度赋予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传承发展的内在驱动力。例如,针对传统的口弦琴音域狭窄、只能吹奏简单的音符且无固定的音高的弱点,将单簧改为多簧,将简单的音扩展,丰富口弦琴音乐的旋律,调节口弦琴演奏的音高与节奏,以此拓宽口弦琴音乐的发展空间。还可将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与多元化的音乐形式整合,例如,单个音的口弦琴可以在民族乐队演奏中发挥节奏把控的作用,两个音的口弦琴音乐旋律更富有变化性与层次性,可以作为乐队演奏中的节奏乐器,或是乐队伴奏,吹奏出简单的旋律。三个音的口弦琴音域更加宽广,可以单独演奏乐段。再如将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与电子音乐融合,录制口弦琴独有的音色,通过计算机系统及电子技术,对其进行再现还原与改造,既保留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原始风貌,又赋予其新的时代气息,使其满足当代大众的审美需求。

  第四,寻求口弦琴音乐的市场化发展道路。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的市场化发展,是现代商业环境下保护与发扬口弦琴音乐文化的必由之路。赫哲族口弦琴音乐要适应当代公众的审美需求、适应文化艺术市场化发展的趋势。将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与当代文化创意产业整合,在对口弦琴进行形制改造的基础上赋予其文化内涵。在口弦琴上雕刻赫哲族特有的吉祥纹样,将口弦琴塑造为一种文化工艺品。或在其底部雕刻二维码,扫描后便可聆听优美灵动的口弦琴音乐,保留其自娱自乐的文化本质并有效提高其附加价值。依托旅游产业,开发口弦琴制作体验、口弦琴音乐表演观看、口弦琴演奏体验等在内的特色文化旅游项目,发挥旅游业的带动与溢出效应,将口弦琴音乐推向更加广阔的艺术舞台,让人们在旅游中接触、感知并逐渐爱上赫哲族口弦琴音乐。

  第五,加大专题研究力度。搜集与赫哲族口弦琴音乐相关的资料,建成资料库,对该音乐形式发展的历史、主要特点、文化价值、传承意义等方面进行研究,充分了解赫哲族口弦琴音乐内涵,为该音乐形式传承与发展奠定基础。在专题研究的同时需加强实践,将研究成果转变为实践动力,在实践中检验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传承与发展方案的可行性,形成“资料搜集—专题研究—加强实践—经验汇总—专题研究优化升级”这一螺旋上升状的赫哲族口弦琴音乐传承与发展研究体系。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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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黑龙江大学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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