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高校 >> 原创
广电和编导一流专业建设助推新文科建设
2022年08月26日 16:3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福建师范大学 字号
2022年08月26日 16:3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福建师范大学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全媒体时代的广播电视学和广电编导专业建设,正面临着视听转向的机遇期。作为融合了新闻传播、影视艺术与数据技术的新文科专业,广播电视学和广电编导专业应如何回应国家需求与社会发展。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组织专家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一流特色课程建设、实践课程破壁融合等方面展开探索。

 

  全面提升新型新闻传播人才核心素养

  谢宗贵

  从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智能移动互联网乃至物联网,从微博、微信到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快速迭代更新的新媒介技术催生了大量新兴媒体,驱动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的融合发展,导致传媒格局发生了颠覆性变化。在全媒体语境下,深入探究新技术对新闻传播媒体及高校新闻传播人才培养的深刻影响,至为必要。高校应结合新文科建设要求,对已有的新闻传播人才培养作出根本性变革,以新闻传播人才核心素养能力的培育与锻造为重点,在价值理念、知识理论与专业能力等方面培养适应国家和社会需要的人才。

  高校新闻传播人才培养面临的问题。长期以来,高校新闻传播人才培养基于边界清晰的单一媒介,学科专业设置遵循报纸广播电视媒体各自的媒介特性与规律,学科界限清晰,专业细分。随着新技术的发展,新兴媒体不断涌现,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深度融合而成一个整体,但高校新闻传播人才培养未能顺应这一趋势,转型缓慢,与媒体发展实际和社会需求不匹配,出现一些突出问题,主要表现在三大方面。

  一是人才培养总体上满足不了社会需求。传统的新闻传播教育主要为主流媒体培养专业人才,需求单一而明确。全媒体时代,政府部门的政务媒体、社会机构媒体、社交媒体、自媒体等广泛出现,包括主流媒体在内的机构组织对拥有新理念新知识新技能的新型媒体人才需求旺盛。反观高校新闻传播教育,由于学科惯性以及现有高校评价体系的规制,新闻传播人才培养无法及时有效转向,专业范围窄小,课程内容过于陈旧,教学方式相对封闭,教师偏向学术研究,学生实践能力不足等,都导致高校自成一统的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脱节。

  二是专业设置滞后。全程、全息、全员、全效是全媒体的主要特征,投射到新闻传播人才培养上,多学科多专业交叉融合成为必然。然而,高校现有的专业设置显然与之不相适应,总体表现为专业设置固化,仍然基于单一媒介逻辑而作媒介形态划分,如新闻学、传播学、广播电视学等,而且这些专业依然占据主导。本为一体的知识与能力被细分,割裂了知识学习的整体性,学科专业壁垒重重。即便是新设立的网络与新媒体专业,课程设置多以新闻学、传播学为主,再加一些人文学科,理工类课程却很少引入,或引入了理工类课程,也难融入整个课程体系,总体上新闻传播学科与其他学科专业跨界、交叉与融通的广度与深度都是不足的。

  三是实践能力培养不成体系。新闻传播作为应用型学科,专业能力锻造是新闻传播人才培养题中应有之义,实际情况却非如此。从课程内容来看,总体上还是以传统媒体所需的基本能力培养为主,全媒体能力训练多为“放羊式”,由学生自己摸索。有限的实践课程,也是以案例分析为主,实操部分占比较小;实操能力培养中,校内实训、校外实习等缺乏能力梯次的安排;从师资配备上看,学术型教师占绝大多数,实践型教师凤毛麟角,课堂上教师讲授的知识内容难以转化成学生的实际应用能力,简单的案例讲解与实践模拟,难以真正抵达立体多面的实践能力内核。业界媒体在实践中的新探索新经验也缺乏引入高校课堂的渠道,课堂教学与课外实践“两张皮”现象依然存在。另一值得注意的倾向是把实践能力培养当作为职业技能速成培训,这种工具性导向之下的技能培养,由于缺乏通识与专业知识的滋养而难有后劲与潜力,最终必因学养不深而行之不远。

  全方位培育新型新闻传播人才。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发展导致信息传播链接的资源越来越多,触及的领域越来越广,对传播者个体知识能力要求也越来越高,但若因此要求把新闻传播人才培养成“全才”则不切实际,不可能因学科专业跨界交叉而无度扩展素质能力的范围。关键在于聚焦新闻传播人才培养方面的突出问题,重点打造核心素养与能力,在价值理念、知识理论与实践能力培养等方面发力,培养具有正确的价值理念、宽厚的综合素养与精湛的专业能力的新型新闻传播人才。

  一是树立主流价值观。新闻传播工作的性质、地位与作用,决定了培根铸魂是新闻传播人才培养的首要任务。这里的“根”与“魂”就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闻舆论工作的重要论述,以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为此不但要精心打造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核心课程,而且要以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引领课程体系的构建,实现对课程的全覆盖,系统讲授马克思主义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价值体系,强化主流价值观塑造、政治认同、家国情怀、文化素养、道德品质、法规意识等方面的教育。新闻传播与政治关系紧密,专业课程不仅仅包含专业知识理论,还应体现思政内容,增强学生的政治意识,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与舆论导向,把政治敏锐性始终置于新闻敏感性的“头部”;引导学生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原则,增强新闻传播要为人民服务、为公共利益服务的自觉性、责任心与价值取向。

  二是锻造核心专业能力。新闻传播天然具有跨学科交叉融合的基因与广采博收的优长。应结合新文科建设要求,在专业设置与课程体系重构上进行跨学科跨专业的交叉融合,推进新闻传播与文理工相关学科专业互为融通,将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VR/AR等新技术应用融入新闻传播学科建设中,打造基于全媒体底层逻辑的新学科、大专业群与课程体系,滋养学生的专业素养、人文素养与技术素养等综合素养,增强学生新技术应用能力。全媒体时代的新闻传播专业能力不再是单一型而是复合型的,除了会文字写作,还要会摄影摄像;除了掌握传统的采编技能,还应具备组织策划、新闻产品生产运营及获取反馈信息等能力。当然,要求学生掌握多种技能并不等于每人都要成为样样精通的多面手,更多情况下是“一专多能”。当今新闻传播大多依靠团队合作来完成,因而还应重视培养学生的沟通协调能力甚至是组织与领导能力。尽管这些专业能力的培育是新闻传播人才培养的基本要求,从根本上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思考能力与学习能力的培养更为关键,尤其是能够因应知识能力快速迭代更新的终身学习能力的培养最为根本。因而,专业能力培养中不应局限于知识理论与技能的传授,而应侧重从方法论的角度,拓宽学生视野与思考维度,形成全球视野、互联网思维等具有鲜明时代色彩的思考方式,以增强学生发现问题与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

  三是塑造职业精神品格。传媒格局的变化让新闻传播业面临诸多困境。一方面,新媒介技术为社会大众赋能的同时为其新闻信息生产与传播赋权,新闻传播主体复杂多元,新闻传播的专业与职业属性淡化,新闻真实、客观等基本原则受到冲击,大量非专业生产的低质内容甚至虚假新闻信息在网络平台上大行其道。另一方面,守望社会,为公共利益服务的新闻理想正受到商业资本的挑战与侵蚀,专业新闻工作者的社会责任、诚信意识、道德良知等职业规范正被消解,传统媒体受新兴媒体冲击而给新闻工作者带来了挫败感与焦虑感,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强大功能削弱了新闻工作者的主体创造性,一些新闻工作者过度依赖新技术而不深入现场一线,致使作风形象受损。新闻职业品格作为新闻职业的精神内核,集中体现了新闻职业理想、社会责任、道德品质与作风形象,是引领并确保新闻传播健康发展的行为准则,也是新闻传播人才培养中的重要内容,对于未来新闻传播人职业精神品格塑造至为关键。为此应通过相关课程与课外实践,让学生能够对新闻传播工作的性质、地位与作用有更全面的认知,对全媒体时代新闻传播者所要追求的新闻理想、所要担当的社会责任、所要遵循的职业规范、所要增强的专业能力、所要塑成的作风品格等有更全面深刻的理解,塑造优良的职业品格,确保未来新闻传播人在其职业生涯中能够以强大的职业精神为引领,真正成为党和人民信赖的新闻工作者。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

 

  媒介融合视域下的动漫赏析课程改革

  陈骞

  2019年4月,教育部、中央政法委、科技部等多个部门联合启动“六卓越一拔尖”计划2.0,将学科融合、新技术应用以及服务社会确定为“新文科”发展的重点方向。广播电视编导(以下简称“广电编导”)专业作为戏剧与影视学领域的媒介实践前沿,在教学研究对象的社会—美学脉络、学科建设等方面理应有所作为。故此,广电编导专业在“融媒体”“全媒体”高速发展的今天,不断发掘教学中特有的技术敏感性,延伸学科交叉融合意识,培养具有行业竞争力的复合型创意人才。其中,动漫这一教研对象,在媒介融合、技术对接以及技术—社会关怀等方面颇具前沿性、指征性,面向广电编导专业学生的教学时,可跳出将其视为传统影视类型的局限视野,全面介绍其丰富的生态特性,使其作为示范融媒体思维、指导创意发展的重要载体。

  当代动漫编创实践

  第一,亲近融合的技术形式特征。外文中“动画”一词原义为“使之生、赋予生命”。正如保罗·威尔斯所言,在以动态赋予(广义的)角色形象以生命的过程中,动画直接联系动态与静态艺术、影像与美术创作传统,可谓天然具有跨媒体基因。在当下的全媒体时代,媒介视听内容、界面元素间的关联,在呈现层面多以广义的动画(例如各种动效)形式体现。在此意义上,全媒体时代亦是“全动画时代”,苏珊·布坎提出的“遍在动画”概念意指此趋势。在未来具有广泛前景的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等高技术应用场景中,动画作为信息枢纽的潜力将进一步被发掘。面对广电编导专业的学生,在教学中可提示其动画——赋角色予生命,应该成为一种广泛适用的视听修辞及符码串联技法。

  第二,引领融合的业界意识生态。在实践中,动漫内容的产消者(prosumer)不仅将动漫的跨媒体基因付诸影像表现,而且在内容产品的连锁策划与运营等方面也具有广泛的创新性,其中许多前沿做法亦渐渐渗透至其他传媒领域。经过20世纪50年代的“迪士尼化”风潮、20世纪70年代拓宽受众年龄层的日本动漫以及21世纪的动漫与网络生态结合三阶段推进后,高度参与性的媒介融合已成为动漫内容发展的基调。例如近年来影视业界常见的IP化、影游联动等运营理念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成为动漫业界的“标配”,并且动漫业界与粉丝近年热衷的新兴实践模式,如“同人志—漫展”式协力创作、以弹幕视频网站用户生成内容(UGC)充实IP的“N次创作”互动、以“圣地巡礼”为代表的深度内容旅游以至虚拟主播等,则可能成为下一阶段主流内容产业关注的新“风口”。当前,广电编导专业的学生正面临越来越多样化的融媒体市场,教师在教学中应主动向其介绍动漫产业详情并对其进行跨界指导。例如,动漫领域的业界—粉丝互动实践可为社交媒体运营中的话题及议程设置提供参考。

  第三,适应融合的新型叙事建构。因“媒介即讯息”,业态上的突破亦带来当代动漫叙事模式的创新。东浩纪和斋藤环经由不同理路的考察得出,后设叙事(metafiction,或译元虚构)这一对文学、影视而言较为新颖的叙事技法在当代动漫作品中广泛存在。东浩纪还指出,为激发跨媒体参与式创作,当代动漫普遍采用一套名为“角色的数据库”的方式进行构作,这与叙事学中人物从属于叙事的经典范式相映成趣。当代动漫在处理多线程叙事、非线性时间轴、角色群像等叙事结构,以及软科幻、都市传奇、青春剧等叙事题材上特别擅长使用此类方式。纵观动漫发展的历史,这些创新多数是从业者在传统媒介资源或渠道受限、新兴媒介实践方兴未艾的情况下应顺势而动,对内容量体裁衣以便投放新环境的破局之举,是与各个时代的媒介转型、媒介融合生态紧密结合的。在教学中,可以详细引介当代动漫不同于传统影视的叙事模式,不断激发学生的创意思维,并将其应用到广义的媒介叙事之中。而后,还要引导学生认识到,运用多种创作模式有利于当代动漫在内容提供、编创与营销资源等方面的高度融合,从而为培养下一轮媒介—技术现象,定制叙事产品与运营形态提供预判思维。

  第四,映射融合的社会—文化背景。动漫文化(“御宅族”文化)是当下“新部落”时代最典型的亚文化样本之一,具有后宏大叙事、去公共化特征。动漫文化在性别政治、东西方文化交流等议题上也有非常独特的表述。而动漫文化社会心理建构中的新路径,例如同时向现实与虚构寻找自我(ego)的做法被部分学者认为是未来后现代性发展的主流方向。同时在东亚地区,特别在学生群体中,动漫文化拥有众多追随者、使用者,如果能够将其进行深入研究和挖掘,有助于更好地构建动漫式创意表达的技术—社会关怀路径,以及拓宽影视、媒介的理论化发展。并且,由于动漫文化的话语具有不同程度的特异性(而这部分情形往往未被传统动漫赏析课程覆盖),学生对其“只知其表,不知其理”的使用,事实上亦伴随着社会性障碍及身份认同危机等风险;将其认知中偏狭的部分与社会学、心理学上的阐释进行融合疏通,有助于这类学生的心理建设。

  课程设计的创新举措

  首先,以课程结构强调当代动漫的跨媒介性。例如,将“动漫驱动的媒介融合”确定为教学大纲核心内容,以动漫媒介融合作为主导线索,将传统课程中的动画史论、细分类型等内容,融入主导线索之中。这样可以引导学生关注当代动漫的叙事和表现形式的跨边界特征,并与多样、灵活的媒介形态进行深度融合。在此基础上,激发学生在学习中发现、适应、引领融媒体发展的创意潜力。

  其次,以课程材料演绎当代动漫的创意谱系。讲义与课件的设计在结构上须做好经典和前沿理论、各媒介形式理论与创意的谱系联结,培养当代广义叙事人才须具备的立足媒介产业传统、结合中国媒介产业“后发”的现状,积极寻找新赛道破局的意识。同时,在教学内容呈现形式上采用“可动漫画”的设计思路,直观示范动画的生命感及技术性,同时传达出动漫作为青年视觉文化的亲近感。例如,在福建师范大学动漫鉴赏课程中,对课件整体采用漫画式的分栏视觉设计,使用小动效、速度线、漫符等动漫元素突出不同创意类型或理论体系内涵。活用文本框、图表、导图,展示各领域现象及理论的联结。在作品介绍中,使用原创的标签体系强化标示不同IP媒体产品的阵列。

  最后,以设计作业培养学生的动漫式构思习惯。对应当代动漫文化的高度参与性及创作上的高度协作性,革新后的动漫赏析课程须引入大量外文一手资料,不断提升学生的文献检索能力,在课程考核体系中参考实践类课程作业设计方法,考核学生对于动漫跨媒介思维和相应叙事模式的整体把握以及学习成果。例如,在福建师范大学动漫赏析课堂上,教师向学生介绍动漫业界的媒介融合制作体制——制作委员会模式,让学生分组扮演项目策划、设定师、编剧和市场营销四种角色,模拟制作委员会的协作,完成一次“具动漫气质”的跨媒体内容企划作业,考查学生学习成果。

  在我国高校教育体系中,由传统美术教育分化出的动漫专业教育,较早意识到动漫的媒介融合前景,并提出“大动漫”等教育理念。但是,“大动漫”理念通常关注的是动漫专业学生的动画影像提供能力,而前文中所提及的理念及方法,意在强调动漫可作为媒介融合的实验场,提高包括编导等广义叙事人才在内容编创、策划、营销等方面的综合能力。正如苏锋等人指出,当代动漫专业教育在培养策划创意、动漫编剧等高级原创性人才上存在短板,或可由接受广电编导教育,更擅长叙事及策划的专才填补。此亦是在广电编导课程架构中,革新动漫模块教育理念及设计方案的意义之所在。

  (本文系福建师范大学本科教学改革项目“面向未来融媒体从业者的动漫赏析课程设计”(I202002045) 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

 

 

  智媒体时代广电专业的教育与实践创新

  林颖

  熟悉和把握新文科建设的背景,对于我们更好地发挥广播电视学专业优势,更有针对性地扩展学科思维具有重要意义。新文科建设注重对当下学科增长点的培育,具有理论创新、平台创新、课程创新、机制创新、模式创新特点,它所强调的是基于时代发展需求,以跨学科的培育方式,培养出适应新环境的新闻传播人才。因此,新文科背景下广播电视学一流专业的建设,需要打破学科固有的思维边界,借助AR、VR、大数据等智媒体技术,在教学中创造“教室”之外的感知体验,启发学生的场景化思维,从而进行场景化叙事和场景化展演,以求提升学习实践的交互感和沉浸感。在此背景下,广播电视节目形态类课程的教学改革,在课程框架搭建上可以从设计融合课程、更新技术应用、关注业界风向、夯实人才培养、强化思政养成等五个维度来执行。

  第一,设计融合课程。在学科边界日益消融的今天,除了传统教学设施的融合,还要注重教育资源与思维逻辑的融合,即可通过线上线下混合教学课程,邀请不同专业背景的教师,利用融媒体课程平台,针对某一知识节点同时在线进行教学讲授。例如在高度媒介化的当今社会中,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算法、云计算等被大量地运用于媒体平台、交通出行、日常消费以及社会治理等领域,这些技术皆涉及数据采集、规则设置、建立模型、生成指令等计算机操作,因此融合课程的设计需要计算机科学专业的老师共同参与。如果能协调算法平台公司的程序员进行在线参观和数据运行剖析,则更有利于课程内容的深化。同样,鉴于上述这些技术在智媒协同社会治理领域的运用,例如城市传播所涉及的智慧城市、数字城市等议题,则需要公共管理专业教师的介入。如此一来,学生有机会与不同专业的教师产生互动,在学理逻辑上借鉴其他专业的分析视角和方法,吸收不同专业教师的思想和观点,进而产生“头脑风暴”,拓展学生的思维和想象力。

  第二,更新技术应用。媒介逻辑的变革促成了新的传播结构,“元技术”分化出全新的传播链条和媒介生产格局,除了在传统模式下进行新形态的内容生产之外,还有许多涉及制度、审美和主体意识层面的形式变革。面对5G技术的发展和即将到来的“场景时代”,可将VR技术、全息投影技术、可穿戴设备等信息媒介技术与广播电视节目形态类课程相结合,重视技术对教育的赋能,采用“智能+互动”的方式完成教学实践工作。例如,新兴的“360°报道”就是利用球面捕捉影像,使观众实现在球体中心向任意方位观看视频的效果,这种形式即可以塑造沉浸式体验,从叙事角度来看,又可以作为文本转换时空的区隔,赋予影像新的观感。再进一步,比“360°报道”更具有互动性的是“VR沉浸式节目”,教学中可侧重讲授这种虚拟现实节目制作的理念、生产过程、操作方式以及对传播结构产生的影响,从而更深层次地引导学生认知新技术的物质性与可供性,让学生对媒介技术形成系统性的实践能力和价值认知。新媒体技术有利于帮助我们在教学中发挥新的想象力,创造视觉、听觉、触感等多感官、多模态的融合机制,为实现教学改革的创新“牵线搭桥”。

  第三,关注业界风向。媒体行业快速的更新迭代和变化,要求专业教师在教学中应注重专业实践与热点结合,除了上述课程融合设计中提到的技术因素,业界新风向中还存在着一些有待探讨的学理性问题。例如,通过上下左右手势滑动屏幕的“无媒介传播”方式如何影响用户的阅读效率以及信息获取量?这种无限信息流投喂的背后是何种机制在主导,算法、人工抑或是二者的合作?媒介的平台化、数据化和同质化是否会稀释用户自身独特的主体价值,如何激发人类的主体意识从而在技术控制的媒介中重获主导地位?又如,“半自动化新闻”“自动化新闻”“AI主播”等业态的兴起,如何影响职业媒体人的主体意识和生存状态,新闻自动化生产的目标是增强新闻还是替代人工?在这一背景下,媒体人如何在编辑思维以及职业技能上做出调试?根据BBC新闻实验室的实验,自动化新闻生产的关键在于基础文本的编辑,人类所进行的组织架构搭建和讲故事的能力依旧无可替代,智能模板只是应对自动化或者半自动化过程中的一种补充手段。当然,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人工参与建设和设计的模板算不算媒体人的一种无形资产?如何折算成工作绩效?可见,业界新风向衍生的诸多新问题既涉及媒体的职业理念又涉及实践运作,这些问题也正是一门研究型课程所需要深入探讨和厘清的。

  第四,夯实人才培养。广电人才的培养要与媒体行业的实际需求相结合,在形式上可以尝试打破以讲授为主的传统教学模式,通过学习会、选题会、论证会、评论会等形式模拟职场现实,锻炼学生的实操能力,重点培养集“融合策划”“出镜记者”“大数据新闻制作”“技术编导”能力为一体的新时代广播电视人才。首先,从选题会开始,讲授如何根据用户画像定位目标人群、选题方法、建立选题库等知识,引导学生分小组确定选题。其次,再进行“节目立项论证会”,这一环节可充分利用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的智慧教室,打破一对多的讲授模式,将学生分为项目方、专家、大众投票方等,在经过充分准备后,各方在课堂上以答辩形式进行角色扮演,项目方负责陈述方案中的重点与创意点,专家负责质疑与回应,大众组则参与投票。最后,教师对项目中的重难点以及出现的问题进行点评与分析,并组织学生形成项目立项的论证报告,以此作为课程考核内容。如此一来,以“项目制”带动节目形态研究,手把手教授学生实践操作,同时还可以借助学院配备的融媒体实践中心,帮助学生融入媒体实践。在此过程中,所有学生将有机会轮流参与项目生产的每一个环节,让学生真实体验节目制作流程,培养“编、表、导、演、剪”一专多能的优秀人才。

  第五,强化思政养成。传媒教育应践行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既要引导学生发现热点议题、关注业界前沿动态,又要传递正面的社会价值导向,自觉抵制低俗不良的社会风气。例如,在探讨风靡一时的“吃播”现象时,不仅要看到它的热潮与流量变现的商业价值,也应该认识到过度刻奇导致的粮食浪费。同样,还应该注意到媒体平台的“直播带货”也受到多种法律约束,如果涉嫌售假、夸大宣传以及欺诈消费者,媒体平台则要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近期出现的电视艺术工作者违法失德现象,要引导学生在未来工作中警惕不正之风,不在节目以及相关新媒体账号、粉丝社区中故意制造引起粉丝互撕、过度应援的热门话题,还要严格控制未成年人参与粉丝消费。又如,应该引导学生认识到,如《乘风破浪的姐姐》这类节目中所隐藏的女性社会性别的固化与刻板印象等问题,从而倡导学生传播公平公正的价值观念,树立正确的影视节目制作理念。再如,在人工智能、算法、区块链等新技术盛行的当下,不仅要研究他们的运作、传播和计算过程,更要平衡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取向问题,避免数据操纵和精确算法所造成的“技术绑架”,从而防止媒介生产的异化实践。

  广播电视较之于其他学科,与当前传播媒介和社会发展有着更为紧密的联系,面对传媒技术的颠覆式变革,广播电视节目形态类课程的设计旨在回应这一转变,不断建构面向现实需要和未来发展的广电节目教育体系。新全球化以及5G时代媒体融合发展的趋势,要求广电学生具备理念架构更新、信息甄别能力、内容叙事能力、多元媒介技术操作能力、跨学科领域知识吸收的转化能力以及统筹沟通协调能力,这些也正是此次课程改革所期望达成的培养目标。总而言之,广电专业的建设与发展应聚焦关键核心,研判未来方向,以兼容并包的态度创新教学路径,将新文科背景下的学科专业建设引向新篇章。

  (本文系福建师范大学本科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智媒体时代编导专业‘一流课程’建设的研究与实践”(Y0720108A11)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

 

 

  基于“用影像讲好中国故事”理念的《影视导演》教学改革探索

  彭艳戎

  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三十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示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这是加强我国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重要任务。这一要求不仅为我国国际传播建设指明了方向,也为我国传播人才的培养奠定了主旋律。

  影视行业作为传播渠道的出口,其独有的视听语言优势在讲好中国故事的大格局中尤为关键,对高校影视人才的培养而言,贯彻“用影像讲好中国故事”这一核心理念至关重要。本文将以《影视导演》课程为切入口,力图通过分析《影视导演》课程教育背后的问题,探讨用“讲好中国故事”理念指导《影视导演》课程改革的实践意义,点明教改背后的社会价值,以期对影视教改事业有所助益。

  从行业视角探析《影视导演》课程教改现状。第一, 影视市场的机遇与挑战。首先,市场寒冬储备影视人才,资本洗牌优胜劣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影视行业的寒冬已经有两年之久。截至2021年9月猫眼平台统计的全国票房共304.43亿元人民币,虽比2020年的186.11亿元稍有回暖,但整个影视行业仍处于低迷状态,整个影视市场面临着大洗牌。一改浮躁逐利之风气,市场寒冬使得大批影视人才得以静心创作,激烈竞争下孵化了更多优秀人才和更高质量的作品。其次,国产电影日趋精品化,影视工业化水平逐渐提高。近年来,国产电影佳片频出,自2017年《战狼2》点燃暑期档之后,相继涌现出《我不是药神》《唐人街探案2》《哪吒之魔童降世》《流浪地球》等许多高票房、高口碑的国产佳作,《我和我的祖国》等主旋律电影商业化也得到了市场的积极反馈,网络电影市场日趋精品化,逐渐摆脱粗制滥造、逐本逐利的局面,同时随着我国5G的普及、科技能力的大幅提升,影视行业的工业化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最后,高质量作品开创新营销模式,打开市场新培育机制。制作精良、类型化清晰的高质量作品在口碑和收视效果上实现双收获,如《奇门遁甲》网络分账5082.1万元,《硬汉枪神》网络分账2729.8万元,这些优质影视作品打开了市场新的人才培育机制,形成了阶梯式、差异化的人才培养模式。《奇门遁甲》的承制公司项氏兄弟以师徒制的方式培养了一批优质的影视人才;《硬汉枪神》凭借过硬的制作水平开拓了网络电影在影院首映新的营销模式。

  第二,影视人才培养现状及《影视导演》课程教学问题。

  在亚洲地区,无论韩国、中国香港还是中国台湾的影视人才培养均走了一条西方影视培养体系的道路,即影视专业人才培养机制。韩国影视崛起除了资本输入、电影内部改革等一系列动作外,还从海外吸收电影高等教育人才输入自己的影视市场。这批有着先进理念的韩国导演把类型化表达到极致,与市场和资本共舞,促成了韩国影视的腾飞。韩国的培养机制更强调工业化流程和制作体系,而对于中国的影视人才培养,想讲好中国故事的高校影视教育,不但需要工业化的制作流程,还需要更大的格局、更强的信念、更优的实践和更持续的社会观察。

  中国幅员辽阔,各区域文化接受程度不同、人才架构不一、地方性经济存在差异,这是我国高校影视专业教育的特点, 也是国内外高校影视专业的本质区别,这就导致我国影视人才培养跟不上影视市场的需求,尤其是综合型大学的高等影视教育急需改革,找到差异化出口。与专业院校齐全的导摄美录相比,综合型大学的影视教育资源较为匮乏,专业性强度不够,加之综合型大学的影视教育又沿袭专业院校的培养方案,使得学习门槛偏高而学生兴趣导向不足,导致高校影视人才的成材率普遍不高。

  第三,《影视导演》教学存在的问题。过往的《影视导演》课程教学中,教师在理论教学层面的授课常态除讲解专业知识外,更多时候倾向实操技术层面教学,而课程设置的框架体系也以拆解导演工作体系、培养导演能力等为主,学生形成了固化的思维,将《影视导演》课程单一认定为技术课程,因而在理论知识层面的摄入不足,在作品中常体现为技术过关但深度不够、艺术性较弱。

  讲好中国故事理念下的课程教改思路。第一,理论教学层面:培养大局意识,提升媒介素养。钟大丰在《多义的影视教育理念与实践趋向》一文中提到“我国教育理念的基础,是着力培养符合时代和社会需要的新一代媒体人,而不仅仅是艺术技术技能训练”,这一观念与笔者对于《影视导演》课程教改之心不谋而合。《影视导演》过往的教学培养方案下,培育出的影视导演人才良莠不齐,该课程的目标是输出具有独立审美能力、自我观点输出的表达者,因而在理论课程的教学层面,该门课程应秉持“讲好中国故事”宗旨,着力培养学生的大局意识;选题策划层面,应围绕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指导学生开展优秀剧作编排学习;影视人物层面,教师应积极挖掘“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的优秀人物作为角色构建的模型,寻找传递正能量的社会事件,开拓学生的格局和视野,用影像的力量影响更多的年轻人。

  同时,教师通过讲述影视制作流程,让学生在学习专业技能的同时加强媒介素养的教育;通过梳理热点事件的方式,扎实地让学生学会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在自媒体时代做正能量言论的意见领袖,提高学生的媒介素养。

  第二,课程任务层面:重视生活观察,提高艺术审美。接受高等影视教育的青年学生,创作时的通病在于走不出校门、缺乏与社会的链接和对生活的细致观察,学生往往沉浸在自我想象中完成剧本创作。这就导致学生在塑造人物时,容易扁平化、标签化。在实际拍摄阶段,学生又常常把控不了校外演员的表演,片场导演被有经验的演员架空等情况屡见不鲜。这就要求《影视导演》课程必须务实地教授学生走出象牙塔,进入到社会洪流中对各类事件、各种人物进行详尽的观察,并形成田野调查记录、观察笔记、采访录等,学生才能立体地塑造剧中人。课程任务的布置应注重挖掘中国传统文化和地方特色的题材,引导学生在文化自信中观察生活,鼓励学生用年轻化的思维积极拓展创新,多做类型化的表达。培养学生在观察中掌握规律,但又不拘泥于已有类型,让学生尽早适应“带着镣铐跳舞”的影视行业现状。

  《影视导演》课程要教会学生如何艺术性讲好中国故事,让更多的作品呈现有思想有内涵的影像表达。这就要求教师在课堂上进行有效的拉片,以《觉醒年代》这部主旋律作品为例,它兼顾商业性和艺术性,深得年轻观众的喜爱。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影视作品应该更大化呈现在《影视导演》的拉片教学中,为学生提供“讲好中国故事”的多样艺术表达路径。

  第三,实践教学层面:突出桥梁作用,“教学做”三合一。用理论的学习来指导社会实践,通过社会实践的经验来检视和丰富理论,《影视导演》教改力求将理论学习与社会实践组合成一个良性发展的闭环。实践作为学校和社会之间的桥梁,将课堂理性归纳总结出来的方法论带入业界的同时,也将实时行业动态反馈至学生和课堂,保持学校和社会的接轨和发展。实践教学应秉持教中学、学中做、做中教、用“教学做”三合一的思想指导学生讲好中国故事。

  教师通过讲授、实践互补的模式,不断改进教学方案,吸收自媒体时代新的知识,建立起与社会实践挂钩的新课堂。以出成果、出精品的教学理念,更好实现新文科背景下以”讲好中国故事”为导向的《影视导演》课程的教改实践。

  总而言之,《影视导演》教改应贯彻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秉承习近平总书记对文艺创作者的具体要求,扎根本土、深植时代,打通产学两端,以更青春化、网络化的思维培育好用影像讲好中国故事的影视人才。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

 

 

  站点流动模式在广播电视学专业中的运用

  曾抒羽

  混合教学不单是“线上”和“线下”的加法,其中包含多种模式,例如翻转课堂、班级整体流动(Whole Group Rotation)和站点流动(Station Rotation)。疫情期间的在线教学模式推动了混合教学的新发展,成为高校在后疫情时期的新常态。混合教学因其本身具备多种课堂设置方案,成为适用于各学科实践类课程的组织形式。广播电视学专业本科阶段的实践类课程目标是培养学生的广播电视业务技能和新媒体业务技能。以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广播电视学专业为例,实践类课程包括广播电视新闻采访与写作、电视导播、纪录片编导和电视摄像等。实践类课程的教师往往关注如何设计更加具有趣味性的课堂活动来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却容易忽略了课堂之外的教学管理环节,即如何合理调配课程的时空资源配置、最大限度利用共享资源,提高教师反馈效率,以期达到教学目标。

  站点流动模式类似理工科实验室轮转(Lab-Rotation)模式,在该模式下行政班被拆分为不同组别,学生在既定时间内前往不同的学习站点进行流动式学习。以往涉及医学教学、外语教学的研究发现,该模式可以有效地提高学生学习满意度和积极性,以及学生对跨学科内容的接受度。该模式为应用性较强的广播电视学专业实践类课程提供了可参考的课程资源配置方式,也对新文科建设中其他跨学科课程的组织具有借鉴意义。

  一、从翻转课堂模式到站点流动模式。在传统广播电视学专业实践类课堂中,常见教学模式一般为,在课堂环节遵循教学大纲按照顺序讲授,占用课外时间进行实践练习。课堂讲授的知识脱离了实际的运用范畴,甚至一些情况下,课堂沦为学生应付出勤率的被动学习过程。而深度学习是学习者由问题出发,对学习材料辨别和批判性思考乃至探寻到解决方法,从而内化一个知识点或技能的过程。这就要求课堂内外大量的练习时间和试错机会。

  然而,由于课后效率依赖于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和学生自定的预期目标,面临着学生课后学习时长不明确、积极性不高等问题。广播电视学专业实践类课程考核模式又多为以小组合作为主的作品考查,此类任务中存在学生由于惰性而依赖其他组员完成任务,自身缺乏参与的情况。因此有必要建立起“督促者”的角色,提高学生在课后环节的参与度。但高校教师们普遍面临着教学班级人数众多,难以全面观测到每个学生的参与情况的实际问题。即使采取翻转课堂模式的策略,利用课堂时间拍摄,课后进行追踪查疑,共时课堂的大容量也会造成教师的力不从心。翻转课堂模式只是混合教学中的一种课堂时空设置方式,通过该模式,课堂与课后的活动进行了一个调换。站点流动模式的引入能够解决上述问题。以广播电视新闻采访与写作课程为例,该课程目的之一在于培养学生广播电视新闻的采访、拍摄、写作以及基础的非线性编辑技能,因此学习站点包括线上课程站点、线下非线性编辑机房、演播室和地方广播电视媒体机构。在四个站点流动并不需要按照线性顺序,例如学生小组可选择先去演播室拍摄新闻访谈节目现场,再到现场取材拍摄,反之亦然。教师需要事先规划好每个站点入站人数,保证每个站点课堂容量在可顾及的范围之内。

  每个站点组织的活动是同时进行的,除了教师自身所在站点,线上课程和地方广播电视媒体机构可以分别配置两名及以上的“浮动”教师。其目的在于提高师生比,使学生能在每个站点得到比原先更为及时的反馈,并且使得课堂内时间的利用率最大化。

  二、线上教学站点优化教学资源。和其他的混合教学模式一样,站点流动模式中的线上站点并非是单纯把教材核心内容电子化,而是令传统课堂中的导入环节以更为活泼轻松的方式事先展示给学生。设置线上站点的目的在于,一方面,通过线上教学资源的预习,教师能够事先与学生沟通,了解学生对计划教学单元理论的理解程度,及时调整线下站点的课程进度并锚定教学难点,使单元教案具有充分的开放性;另一方面,学生能够通过学习教师指定的线上教学资源对单元的知识框架有大致了解,并结合个体差异发散性的搜索问题,进行个性化学习。优秀的线上课程组织者和机构会对参与者及时组织讨论和答疑,成为线上站点的“浮动”教师,使全国各区域的教学资源得到再分配,提高了师生比,从而使得每位学生能够收到更多反馈。

  线上教学资源的充足让这一教学模式成为可能,疫情期间异军突起的线上慕课和知识类直播,充分发挥了混合模式中线上环节的作用。线上慕课部分植入课堂导入环节,学生可安排在非线性编辑教室完成这部分理论学习,在站教师起到了监督学习的作用,他们将讲授理论的精力投入到组织学生完成线下实践当中。

  三、线下教学站点重在互动与反馈。采集影像素材的课程活动在广播电视学专业类实践课程的线下站点中无法避免,虚拟仿真和慕课等新教学技术暂时无法给学生提供一个还原实地拍摄的田野环境。线下教学站点主要为学生提供了小组讨论和合作的空间,也为一些实践类课程后期制作环节提供设备保障和技术支持。

  厦门大学对疫情期间线上教学的教师进行过问卷调查,该调查中受访教师一致认为,混合式教学中学生尚需养成学习自律和自主学习能力,提高课堂参与度。教学研究学者认为,该结果侧面反映出教师没有真正认识到自身作为教学设计者和学习引导者的责任。线下教学站点中的教师作为引导者更像一个“信号中转站”,除了传统课堂一贯强调的问题组织和答疑之外,在回收任务成果的同时,在站教师应该对小组任务成果及时提供反馈和建议,并发出下一个任务。

  通过师生互动和小组组内互动,学生更关切自己在小组任务中的身份,提高了自我相关性,即对于合作小组有着身份上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为了增加反馈频次,教师调整期末考核方案,将总成绩占比较大模块拆分成一个个阶段性的小任务,任务难度由简至繁。除了课堂布置作业之外,以赛促学、以赛促教,将实践任务的成果投递至本专业相关赛事,利用外部反馈机制来激励学生的学习自主性。

  四、将地方广播电视媒体机构纳入流动站点。对于已具备基本广播电视业务技能的高年级学生来说,将地方广播电视媒体纳入学习流动站点具备可行性。一方面,当地高校人才资源输出的重要途径是地方广电媒体,两者间有着较为长久的合作关系,也已建立起成熟的人才交流机制;另一方面,将地方广电媒体实习环节纳入学习流动站点也扩展了实践教师类型,一线媒体从业人员通常能够从一线实战角度出发,对站点内实习学生给予学习建议;同时该站点也为广播电视人才和媒体机构提供了双向选择的观察期,推进产学研合作进程,为学生未来的就业选择提供了经验参考。

  地方高校广播电视学专业长期以来承担着输出新媒体人才的责任,在广播电视学专业实践类课程的其他线下站点中,教师除了要解决学生在经历线上学习后尚存的疑问,并在此基础上设置更高级的考核目标之外,还应将本地化元素纳入课程重点。在省内区域,学生个人竞争力的提高也建立在对本地社会文化和媒体生态的了解基础之上,因此广播电视学专业实践类课程不应囿于校园的限制。此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与省内各级主流媒体共同策划的“青年新闻人”系列采访和拍摄活动便将脚步深入古田、龙岩和武夷山等地,为探索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实践模式提供了宝贵的机会。

  (本文系福建师范大学本科教学改革项目“传播学院孵化器”(I201904004)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

 

 

  视频论文创作:编导专业学生跨学科素养培养新方法

  章文哲

  视频论文是就某主题进行说明、阐释和论述的视听短片,是论文电影在融媒体和互联网时代的新发展。视频论文可以特指与影视艺术有关的视听短片,也涵盖了诸多具备元影像和论述特质的、基于拾得影像进行混剪的视听短片。广义的视频论文可以就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各方面话题发表观点。换言之,视频论文是更为严肃思辨并兼具影视艺术审美特质的短片作品。

  编导专业学生除了需要关注侧重娱乐性和时效性的短视频之外,还应系统学习与影视创作和理论有关的影视类视频论文。这类影像作品强调创作者的观念传达、追求形式的不断创新,在传播过程中也依赖社交媒体的即时和互动特质。影视从业者、视频分享平台和互联网影视公司是当前全球视频论文创作与传播的三支主要队伍。不少电影人,如英国的阿什·伊斯布鲁克、印度的萨雷什·苏达卡兰和韩国的郭共达都通过创作视频论文而获得了创作电影长片或纪录片的机会。影视在线学习、评论和分享类网站,如Skillshare、Mubi和Fandor也都依托影视相关视频论文作品来拓展原有业务。影视类互联网众筹和服务公司,如StudioBinder出品的视频论文作品同样为它们参与创投的项目提供了专业背书。国内的影视学者和相关专业学生日渐成为视频论文创作的主力。2021年6月,北京大学的部分艺术硕士生在798中国当代艺术档案馆放映了他们创作的论文电影和视频论文。当前,借助视频论文来讨论影像创作、理论和批评问题,已逐渐成为影视艺术教育的新方法。

  编导专业新发展与视频论文。注重学科融合、科技创新和文化传承是广播电视编导一流专业建设在新文科背景下的跨学科素养培育新趋势。周星教授指出新文科背景下对艺术学科的建设,要注重艺术学科内相近学科、艺术学科与人文社会科学以及艺术学科与非文科学科的融合。视频论文创作是当前编导专业课程教学的辅助手段和短片创作新探索。该方法打通了影视批评、理论、技术应用和多学科交融的边界。编导专业学生通过选题调研、素材收集、旁白写作、创意讨论和成片发布与口碑分析等主要步骤,能够在与世界进行多维度对话的过程中,涵养诗性书写思维方式、夯实视听语言表述能力、拓宽媒介素养专业视野、修炼合作共赢人格气质。胡智锋教授也指出,科技、媒介和大众参与层面的与时俱进是保证编导专业不断发展的核心动力。可见,提升跨学科素养是新文科建设中对编导专业学生的新要求。视频论文的引入,有助于持续深化编导专业跨学科素养培育的探索。

  新文科背景下编导专业学生的跨学科素养培育需注重建设并完善学生的知识体系。鼓励学生以视频论文的方式研究影视作品、关注社会生活、表达观念态度、抒发感性思绪,从微观层面激发编导专业学生建构自我知识体系。编导专业建设,不仅要确保学生掌握较完整的人文艺术知识、熟悉影视工业的基本要求、具备影视批评的扎实功底、善于与时俱进关注影视技术、艺术和产业前沿,还要努力克服专业建设中可能存在的基础学科知识和前沿学科概念、多门类艺术修养和影视艺术思维、民族文化身份与国际艺术视野之间的关系失衡问题。在具体的专业教学和课程设置中,打通严肃文本与创新作品、经典理论与新兴概念等新与旧、传统与现代话题间的壁垒,是培育编导专业学生跨学科素养的具体策略。视频论文因其具备文本内容的反思性、视听符号的互文性、观念表达的辩证性,故而能将关注和呈现的对象从虚构与非虚构的想象和现实世界,拓展为思维逻辑和认知领域。

  跨学科素养与视频论文创作。视频论文创作既强调团队合作对学生沟通和协同能力的培养,又强调对学生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能力的培养。视频论文创作的首要步骤是完成高质量的文字脚本,而脚本写作所训练的核心能力则是影视批评思维。涵养批评思维,是培育编导专业学生跨学科素养的基础。科学和先进的批评思维不仅能够提升学生的观点表述和问题探索能力,还有助于增强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基本的视频论文脚本写作应该具备问题再现、案例阐释与观点启发三大元素。问题再现要求学生提高观察和思考的敏锐度,发现并转述影视艺术或兴趣领域内的话题,确保学习的主动性。案例阐释要求学生聚焦影视艺术本体,综合应用影视创作技法,确保视听思维持续养成。观点启发要求学生提炼感性思考,探索学科和理论融会贯通路径,确保脚本的综合性、思辨性和理论性。再现、阐释与启发在脚本创作阶段的统一,搭建了编导专业跨学科素养探索的框架。

  具备元批评特质的视听互文性思维,既是视频论文重要的创作策略和逻辑,又是培育编导专业学生对话意识,提升跨学科素养的关键所在。用影像言说影像,用视听元素分析视听策略,用辩证思辨的影像语言论述跨学科话题,是视频论文典型的元批评特质。通过对导演作者风格、理论专业名词、工业创新流程和影视科技前沿等影视艺术相关话题的关注,视频论文的创作加速了理论学习与创作实践的循环周期。值得指出,视频论文并非简单陈述和罗列信息与观点,而是要在完成论述的基础上,继续探索作品的艺术和审美特质。因此,视频论文的创作过程也将唤醒编导专业学生的视听互文思维,推动他们实践蒙太奇技法、应用前沿特效技术、建立独特影像节奏、表达核心价值观、彰显青春话语风格。

  视频论文的艺术与审美期待。视频论文创作对编导专业学生跨学科素养的培养与启发他们进行影视艺术本体论的反思是同时发生的。劳拉·拉斯卡罗利指出,有部分论文电影也是档案电影,它们借助过去的图像来重新思考现在与未来。视频论文同样也兼具档案的历史职能,它融合了纪录片、现成影片和自画像电影等先锋影像艺术特质。同时,视频论文也凭借其强主观性的画外音元素,不断更新着影像与声音间的美学关系。因此,编导学生在创作和观看视频论文作品的同时,也会自觉探索美学和哲学领域的概念谱系。约翰·休斯顿曾说“真正的放映机是观众的眼和耳”,一方面强调了观众的主观性地位,另一方面也突出了个人化表达的重要价值。编导专业学生在创作视频论文时所反复操练的艺术方法,如拾得影像的混剪、画外音的应用、美学观念的整合等,也如同一面镜子,反映出学生们此时此刻的观念和态度。当前,青年文化日益繁盛,影视艺术观念快速迭代,编导一流专业的建设要求探索可供不同观念碰撞、讨论和检验的专业工具。视频论文便是一种具备上述职能的先锋影像。

  在编导一流专业建设过程中,我们不仅希望提升学生的跨学科素养,也希望完成艺术“化人”和审美“育人”的时代任务,发扬中国核心价值观、提升学生的逻辑和修辞能力。面对网络中鱼龙混杂的短视频内容,编导专业学生有责任肩负起传统文化传播者、强国新声抒发者和专业知识创造者的使命。视频论文创作,要继承和呈现中国传统美学思想。如周敦颐的“文以载道”和孔子的“美善合一”等观念,不仅值得编导专业学生在视频论文中讨论,还应成为指导学生进行创作的内在精神。佛家思想强调属于理性范畴的“知”与属于感性范畴的“情”相统一。视频论文也应具备理解真理而趋于至真的求知精神,以及促进人类情感互惠互利,趋于至善的共情能力。因此,优秀的视频论文是“气韵生动”且具备思辨性的视频短片,也是有助于建立理性公共话语空间的影视艺术作品。传统文化滋养和跨学科素养在编导一流专业建设中同样重要,钟惦棐先生曾在《影评三要》中提及了影评学习的三个要求,“九分做人,一分作文”“七分文化,三分电影”“言之无文,行之不远”,这一观点在今天也同样适用于视频论文的创作和编导专业学生的培养。

  (本文系福建师范大学课程建设项目“影视批评入门”(K202101019)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福建师范大学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关锐)
内容页广告位-中国与世界.jpg

回到频道首页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